9778818威尼斯官网:雁过拔毛这几个无人问津的美

  近日,调查人员在云南省河口县发现一种极小种群野生植物——云南兰花蕉,这是该物种在野外首次被发现,打破了其在世界上处于野外灭绝的推测。近几年,随着生态环境不断改善,一些新物种在全国各地相继出现,如北京地区首次发现北京无喙兰、扇羽阴地蕨等。新发现的物种不仅使中国植物谱系增加了新成员,还填补了国内植物学相关研究的空白,对于植物多样性保护更是意义重大。
  保护刻不容缓   植物与生态环境关系密切。第19届国际植物学大会副秘书长、中国植物学会副理事长黄宏文表示,植物是生态系统的初级生产者,深刻影响着地球的生态环境。植物多样性在整个绿色生态系统中为人类提供了初级生态服务功能。通过大幅度保护植物多样性,生态系统的服务功能得以提高,优良的空气、优质的水、优美的环境等也会随之实现。
  由于特殊的地理环境,我国是全球生物多样性最丰富的国家之一。就目前的资料看来,我国高等植物,包括苔藓、地衣、蕨类、裸子植物、被子植物,共有35700余种。
  但由于气候变化、环境恶化等诸多因素,我国的生物多样性也在严重丧失。据不完全统计,仅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的极危或濒危的植物就达100多种。一种植物灭绝,常导致10到30种生物出现生存危机,其具有的科研、文化、经济价值也随之消失,因而对于植物多样性的保护刻不容缓。
  划入生态红线   保护植物多样性的首要问题便是认清目前物种多样性的基本情况,包括探查物种总量、确立优先保护物种、明确主要保护方式和实施保护主体。中国科学院昆明植物研究所孙卫邦研究员指出,“对于珍稀濒危植物的保护应是植物物种保护工作的重中之重。从我国的情况看,珍稀濒危植物应该包括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按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标准评估的受威胁植物以及极小种群野生植物。”
  我国于1996年发布《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植物保护条例》(2017年10月修订),对原生地天然生长的珍贵植物和具有重要经济、科研、文化价值的濒危、稀有植物给予国家法律层面的保护。为了抢救、保护我国濒临高度灭绝风险的物种,中科院昆明植物所自2004年开始进行极小种群野生植物系统的研究与实践。
  极小种群野生植物指野外种群数量极少、人为干扰严重、随时有灭绝危险且生境要求独特、分布地域狭窄的野生植物。昆明植物研究所先后开展了60余种极小种群野生植物种质资源采集保存、人工繁育、迁地保护种群人工构建、种群及其生境恢复等关键技术研发,初步建立了“种质采集—种质保存—人工繁殖—迁地保护种群构建—种群及生境恢复”的技术体系,不仅成功繁育了56种极小种群野生植物,还在昆明植物园构建了15个“遗传完整性与园林景观融合”的迁地保护种群,有力地推动了我国植物物种的保护。
  通过就地保护、近地保护、迁地保护、回归自然与种群恢复重建等方式,我国在物种水平的保护,特别是在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和极小种群野生植物的保护方面,取得了一定成效。目前,国家已把极小种群物种的栖息地纳入生态红线划定的方案中,云南省生物多样性保护条例(草案)也已将其纳入。
  大数据摸清“家底”   植物对环境变化十分敏感,现在,植物大数据研究与运用正在参与到植物保护工作中。“打开这个客户端,对准花儿扫一扫,关于它的根茎叶花果、生长分布地区以及习性就一目了然了。”时值春暖花开之际,玉渊潭公园中游客无数,一名年轻女孩正在向同伴介绍一种可以识别植物信息的软件。如今,“形色”“花伴侣”等植物识别软件在年轻人中十分流行。
  根据“花伴侣”官网介绍,“花伴侣”目前能识别中国野生及栽培植物3000属,近5000种,几乎涵盖身边所有常见花草树木。这是基于中国植物图像库海量的植物分类图片才能做到的效果,也是大数据技术在公众植物知识普及上的应用之一。
  在信息时代,大数据技术的意义不仅限于此,它还是植物多样性保护的重要手段。例如,在探查及记录植物种类资源工作上,大数据技术可以将植物等生物资源标本数字化,为生物多样性保护提供更权威的数据支持。
  目前,这一工作已成为世界各国植物学领域发展的基础性工作。在野外采集标本时,调查人员用手机软件实时录入,地图软件、导航系统和专业相机等标准配置辅助传递信息。记录者按照采集标准上传照片和标本形状等信息,形成植物多样性庞大的数据库。这不仅方便植物学研究者查询与使用,促进科学研究的发展,还能通过开放的信息平台,为社会提供数据共享和专业服务,转化出更大的社会价值。
  以国家标本资源共享平台项目下面的植物子平台为例,植物大数据成果已经应用于三峡水淹区多样性调查、濒危物种评估、保护区的有效性评估、入侵种预测、国家重点野生植物分布、中医药植物分析等多个领域,支撑的科研项目包括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国家科技基础条件平台项目、国家环保公益性行业科研专项、美国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等多项基金项目。(范佩)

  中国绿色时报12月2日报道  中国是世界上生物多样性最为丰富的国家之一,我国仅高等植物就位居世界前三位。由于我国大部分地区未受到第三纪和第四纪大陆冰川的影响,因而保存有大量的特有物种。在31142种高等植物中,超过50%的种为我国所特有,如银杉、珙桐、百山祖冷杉、华盖木等均为我国特有的珍稀濒危野生植物。
  但由于近几十年来我国人口的快速增长及经济的高速发展,对野生植物资源的需求不断增大,对野生植物生境的破坏、掠夺式的开发利用和环境污染等原因,致使许多野生植物的生存面临严重威胁。根据我国自然资源科学调查所积累的大量资料初步统计,目前我国受威胁的野生植物估计超过4000种,受威胁的种类占全部种类的15%-20%。特别是近年来国家林业局相继组织的调查表明,有百山祖冷杉、银杉、华盖木和落叶木莲、银缕梅和宝华玉兰等55种野生植物的野外种群已低于稳定存活界限,随时面临着野外灭绝的危险。
  这些极小种群植物多为我国特有,具有重要的生态、科学、文化和经济价值,一旦失去就不会再来,对于我国的生物多样性保护具有极为重要的意义。因此,关注并拯救这些极小物种植物的抢救和保护迫在眉睫!
  极小种群植物生存堪忧   当灭绝物种达到一定数量时,必将导致全球生态系统的崩溃。极小种群物种距灭绝仅一步之遥,因此,它的生存状态备受各方的关注。
  何为极小种群野生植物?它是指分布地域狭窄,长期受到外界因素胁迫干扰,呈现出种群退化和个体数量持续减少,种群和个体数量都极少,已经低于稳定存活界限的最小生存种群,而随时濒临灭绝的野生植物稳定存活界限是指保证种群在一个特定的时间内能稳定健康地生存所需的最小有效数量,这是一个种群数量的阈值,低于这个阈值,种群会逐渐趋向灭绝。一般认为,对于木本植物来说,野外种群稳定存活界限应为5000株。
  据调查,当前我国极小种群野生植物的濒危程度令人惊心,在国家林业局重点关注的120种极小种群野生植物中,野外株数在10株以下的有9种,其中国家Ⅰ级保护植物有普陀鹅耳枥、百山祖冷杉和天目铁木3种,国家Ⅱ级保护植物有绒毛皂荚、广西火桐、羊角槭等6种。
  野外株数10-99株的有30种,其中国家Ⅰ级保护植物有膝柄木、华盖木、峨眉拟单性木兰等7种,国家Ⅱ级保护植物有天台鹅耳枥、景东翅子树、宝华玉兰等9种,省级重点保护植物有猪血木、百花山葡萄、宝华玉兰等14种。
  野外株数100-999株的有47种,其中国家Ⅰ级保护植物有灰干苏铁、闽粤苏铁、水松、元宝山冷杉4种,国家Ⅱ级保护植物有盐桦、大别山五针松、长果安息香3种,省级重点保护植物有毛瓣金花茶、凹脉金花茶、杏黄兜兰等40种。
  野外株数1000-9999株的有32种,其中国家Ⅰ级保护植物有光叶蕨、德保苏铁、萼翅藤等19种,国家Ⅱ级保护植物有云南肉豆蔻、长序榆等8种,省级重点保护植物有蕉木、五裂黄连、顶生金花茶等5种。
  野外株数>1万株的有2种,东北红豆杉和喜马拉雅密叶红豆杉,均为国家Ⅰ级保护植物。
  极小种群野生植物不仅种群数量少之又少,而且分布极窄。
  120种极小种群野生植物中,野外只有一个分布点的有百山祖冷杉、天目铁木、四川苏铁等54种,野外仅存2个分布点的有膝柄木、灰干苏铁、闽粤苏铁等22种,野外有3-4个分布点的有毛枝五针松、庙台槭、德保苏铁等23种,野外有5-9个分布点的有梓叶槭、大别山五针松、资源冷杉等14种,野外分布点10个以上的有水松、长序榆、观光木等7种。
  极小种群野生植物的致濒原因是复杂多样的,生境破坏是物种濒危乃至灭绝的主要原因。我国天然林面积的急剧减少,使部分野生植物生境丧失或生境片段化,造成物种数量急剧减少、生存难以为继。过度利用也是一重要原因,许多极小种群野生植物具有重要的经济价值,有的具重要的药用植物,有的是优质的木材和工业原料,有的是优良的观赏植物等。这些植物多分布于交通不便、经济相对落后的边远地区,由于经济利益的驱动,滥砍乱挖、破坏野生资源的现象较为普遍。如喜树的各个部位都含有具有显著抗癌活性的喜树碱,对白血症、胃癌等多种癌症和艾滋病等具有很好的疗效,其资源由于过度利用破坏严重,野生数量已经不足100株。还有紫檀、朝鲜崖柏、狭叶坡垒、异型玉叶金花、猪血木、兰科植物等野生植物就是因为其独特的药用、观赏或材用价值导致被过度利用而导致其种群逐渐衰退,陷入濒危。也有部分植物物种由于生存能力脆弱逐渐被淘汰,种群规模逐渐缩小或濒于灭绝。如百山祖冷杉以及华盖木等木兰科植物。
  我国通过自然保护区建设,使部分极小种群野生植物纳入了自然保护区进行就地保护,在自然保护区以外的生境地也逐步开始采取拯救保护措施。但由于我国野生植物资源保护法律法规体系不完善,许多极小种群野生植物未能“合法”纳入国家重点保护范围,特别是缺乏对许多极小种群野生植物的发育生物学、种群遗传学、生殖生物学、种群和群落生态学等方面的深入研究,无法针对特定物种采取相应的保护措施,导致多数极小种群野生植物物种的生存状态仍处在自生自灭的状态,发展前景依然不容乐观。
  拯救保护行动箭在弦上   我国政府高度重视物种资源的保护工作,2004年3月31日《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生物物种资源保护和管理的通知》明确指出,全面加强生物物种资源保护和管理,防止生物物种资源的丧失和流失。国际社会对植物多样性保护也高度关注,2002年4月《生物多样性公约》缔约方大会第六届会议正式通过了《全球植物保护战略(GSPC)》,其目标就是阻止目前植物多样性的不断丧失。其后,欧盟、英国等国家或组织对《全球植物保护战略》作出了及时的响应,制订了本国的行动计划。作为《生物多样性公约》的缔约国和全球生物多样性最丰富的国家之一,我国也于2007制定完成了《中国植物保护战略(CSPC)》,这既是中国政府对全球植物保护战略的积极响应,更是今后一段时期我国野生植物保护管理的行动纲领。
  针对当前我国极小种群野生植物的生存危机,国家林业局从我国野生植物保护的急迫需求出发,正在着手制订极小种群野生植物的拯救保护计划,选取一批分布、生境、致濒原因等相对明确,能够提出科学有效的保护措施的极小种群野生植物作为优先保护对象。鉴于我国现有人力、财力和物力的限制,尚无法对所有极小种群野生植物全面实施拯救保护。国家林业局将分期实施拯救保护措施。据了解,一期拯救保护方案计划将开展拯救保护试点,于2011年-2015年实施,突出重点,统筹安排,集中有限的资金,有针对性地进行抢救性保护。选择极小种群野生植物120种,其中国家Ⅰ级保护植物35种,国家Ⅱ级保护植物26种,省级重点保护植物59种。在确保物种不灭绝的基础上,促进种群恢复。
  纳入《一期实施方案》的拯救保护对象条件为:一是全国重点保护野生植物资源调查、相关专项调查明确的“个十百千物种”;二是全国重点保护野生植物资源调查、相关专项调查明确的分布极度狭窄(仅存1-2个分布点)的野生植物;三是野外株数在1万株以内,但因利用过度,破坏严重、生存压力大、且分布范围相对狭窄的国家、省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四是我国特有的、分布区相对狭窄的国家、省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五是野外株数虽多于1万株,但作为特定区域的代表种,具有重要的经济开发价值或科研价值,能带动野生植物保护与可持续发展的重要类群;六是满足上述原则,且物种分布、生境、致濒原因等相对明确,能够提出科学有效的保护措施的野生植物。
  其中,“个十百千物种”的概念是:根据全国首次重点保护野生植物资源调查,调查植物物种中,野外种群总株数是个位数、十位数、百位数或5000株以下的物种,简称为个十百千物种,是极度濒危物种。
  据了解,《一期实施方案》中涉及的物种野外种群数量极少,大部分处于稳定存活界限之下,其中近33%的物种野外数量不足100株,40%的物种野外种群数量少于1000株,如果不采取科学的人为干预措施,它们有可能在短期内灭绝,其所拥有的基因资源也将永远消失。特别是许多极小种群野生植物是自然生态系统中的关键种,在维持自然生态系统进程中发挥着重要作用,一旦灭绝,将可能激发连锁效应,直至打破自然生态系统的稳定性,导致灾难性后果。
  国家林业局为此确定了保护极小种群野生植物的基本原则、拯救保护目标和拯救保护技术路线。
  基本原则:一是坚持就地保护为主,强化近地保护和迁地保护,就地保护与近地保护、迁地保护相结合的原则;二是坚持生境保护与生境恢复相结合的原则,有效改善和扩大物种的生存空间;三是坚持物种有效保护、种质资源保存和可持续利用相结合的原则;四是坚持统筹规划、分期实施、政府指导、多方参与的原则。以中央投资为主,地方按比例配套,并广泛争取国际资助和合作,多渠道、多形式、多层次筹集资金;五是坚持部门协作、共建共享的原则,以物种分布和生境现状为基础,打破行业界限,依托现有的自然保护区、植物园和科研院所等单位,发挥合力,统一规划;六是坚持科技支撑、强化科学保护的原则,以科技为先导,以保护生物学、生态学、生殖生物学、植物地理学、遗传学等理论为基础,采用新技术和新方法,提高保护的科学性。
  拯救保护目标:对120种极小种群野生植物,全部进行编目、挂牌和建档,建立数字化监测体系和保护管理信息系统;原生境和种质资源全部进行有效的就地保护和种质库保存;建立迁地保护种群,扩大种群规模。对30种极小种群野生植物开展近地保护试验示范;对15种以上极小种群野生植物实施野外回归自然试验示范;对80种以上极小种群野生植物保护显现效果,种群数量保持稳定,部分种群规模扩大。
  拯救保护技术路线:针对极小种群野生植物的濒危现状、保护状况、致濒原因等,确定极小种群野生植物拯救保护的技术路线。第一步:选择确定物种,现地定位确界,制定具体的就地保护实施方案;第二步:抢救性收集保存种质资源,保护物种及其基因;第三步:实施就地保护,确保极小种群植物野外不灭绝;第四步:解决人工繁殖技术,进行近地保护和迁地保护,扩大种群数量;第五步:适时开展野外回归,恢复和扩大野生种群,扭转或延缓濒危态势。
  同时,加强科学研究,保障工程实施的技术支撑,扩大宣传教育提高民众的保护意识,规范和加强野生植物的动态监测,建立护照档案及谱系记录,有效管理数据,科学评价保护成果,为野生植物科学保护发展提供模式。
  针对上述计划,全国将建立起极小种群植物保护管理体系,由国家林业局负责全国极小种群野生植物拯救保护工作,制定相关规划和方案,组织部署相关培训和监督检查等;省级林业主管部门负责组织安排本区域极小种群野生植物的拯救保护工作,组织开展本底调查,制定具体实施方案,监督检查实施情况,组织申报建立国家级就地保护点等;国家级就地保护点,通过配备专职人员,负责保护管理工作的具体实施。全国还将建立以国家级监测中心,省级监测站、管护监测点为依托,覆盖极小种群野生植物原产地以及人工扩繁基地、迁地保护基地、近地保护点的全国极小种群野生植物监测体系。查清我国极小种群野生植物野外资源状况、迁地保护状况和人工培植状况,建立资源数据库,开展动态监测,掌握动态变化趋势,分析变化原因,提出保护管理和合理利用的对策。
  国家林业局将采取五项保障措施:
  一是完善政策法规,依法进行拯救保护。政策完善和机制创新是增强极小种群野生植物保护成效的内在动力。结合林业产权制度改革,针对极小种群野生植物原生地既有国有,也有集体、个人所有的情况,从理论上积极探索土地置换、赎买、租赁和合作补偿及资本化运作等新机制,并在实践中加以检验和完善。
  二是加强组织领导,提高各级政府认识。各级政府应充分认识极小种群野生植物拯救保护的重要性和紧迫性,将极小种群野生植物拯救保护工作纳入本地区国民经济、社会发展规划,建立健全保护管理机构,做到责任到位、政策到位、工作到位。
  三是加大资金投入,提高资金使用效益。资金是极小种群野生植物拯救保护工作的物质保障,过去对极小种群野生植物关注不够、投入不足,如今要确立以国家投入为主体的投资渠道,各级政府应将其纳入公共财政预算,并广泛吸纳社会资金,不断增加资金投入力度。优先安排极小种群野生植物国家级就地保护点巡护道路、通讯线路、防护围栏等基础设施建设费用,对极小种群野生植物管护、监测、生态公益林补偿、森林防火和森林病虫害防治等方面的经费,给予重点倾斜。
  四是加强科技保障,提高拯救保护有效性。通过科技提升拯救保护措施的科学性,确保实施的质量和效益。要围绕极小种群野生植物拯救保护的重点和难点,将物种致濒原因、生境恢复与改造技术、种质资源保存、人工扩繁技术、野外回归、调查监测等项目列入国家攻关课题或其他科技课题,充分发挥科研机构和技术人员的力量,在重点领域取得突破。要切实组装现有的科研成果和先进的保护管理模式,在实践中推广应用。加强极小种群野生植物保护管理模式示范工作,选择不同生物生态学特性的物种,总结适宜的新模式,以便在今后的野生植物保护工作中推广。
  五是加强宣传教育,提高全社会保护意识。充分利用广播、电视、报刊、杂志等多种媒体,采取多种形式的宣传和教育,增强全社会对极小种群野生植物拯救保护重要性和紧迫性的认识,为野生植物保护工作营造良好的社会氛围,为实现野生植物资源的可持续利用奠定良好的社会基础。
  极小种群野生植物拯救保护是维持人类生存、维护国家生态安全的物质基础,是实现可持续发展战略的重要资源。可以预见,伴随着我国极小种群野生植物拯救保护行动的陆续落实,极小种群野生植物的生存状态将迎来春天。

云南推进极小种群野生植物保护 留住那些不为人知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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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科研人员对回归野外的滇桐采取保护措施。杨静摄  

  核心阅读   这是一些极小种群野生植物:漾濞槭、华盖木、普陀鹅耳枥……
  与一些“如雷贯耳”的濒危野生动植物相比,这些生存极度受威胁的极小种群野生植物的保护,尤其不容易。
  但是相关的政府部门和科研人员从来没有放弃努力。
  寻找、保护,希望最终能把繁殖的后代返还到自然界,并与生态系统协同发展,保护极小种群野生植物的成果正在显现。

  赶在灭绝前被科研人员发现,漾濞槭从5株培育到上万株   走遍了整个山涧,都没发现新的植株——漾濞槭2002年被发现时,研究人员仅在云南省大理白族 自治州漾濞彝族自治县境内苍山西坡一个小山村附近找到残存的5株,其中3株还是当地农民砍伐后的木桩上冒出的新枝,只有两株开花结实。
  尽管极度受威胁,可由于《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名录》没更新,对漾濞槭来说,并不能享受法律层面的专门保护,只有基层保护机构和科研人员对其进行“挂牌”巡护。要拯救漾濞槭,仅靠简单的看护远远不够:野外播撒的5万多粒漾濞槭种子,仅保存下来7株成苗。发芽率低、幼苗被牲畜啃食,如果放任不管,漾濞槭想要在自然界恢复种群希望渺茫。
  赶在灭绝前被科研人员发现,漾濞槭无疑是幸运的:通过更深入的野外调查,在附近山谷又发现了上百株漾濞槭;2015年,经过7年精心管理,栽培于昆明植物园的漾濞槭迁地保育植株迎来了第一次开花,这也是全世界第一株人工栽培的漾濞槭首次开花。2017—2018年,中国科学院昆明植物所再次成功培育上万株漾濞槭幼苗,也将在原生居群附近进行定植。单纯从数量和技术上说,漾濞槭这一物种的保护取得了初步成功。
  “一方面像漾濞槭这类植物亟待保护,另一方面对这类植物又缺少相对权威的描述,极小种群野生植物的概念实际上是被逼出来的。”中国科学院昆明植物所杨静博士说,为了便于研究、公众宣传和获得国家层面的保护支持,中国科学院昆明植物所积极参与,在云南率先提出了极小种群野生物种(包括动物和植物)的概念。
  实际上,这一概念并非停留在学术上。为了抢救性保护面临高度灭绝风险的极小种群野生物种,2010年,云南省林业厅和云南省科技厅组织相关专家编制的云南省极小种群野生物种拯救保护规划纲要及紧急行动计划得到云南省人民政府批复。
  2012年,国家林业局和国家发改委联合印发《全国极小种群野生植物拯救保护工程规划(2011—2015年)》,将极小种群野生植物拯救保护工作推向全国。
9778818威尼斯官网:雁过拔毛这几个无人问津的美,好生态带来更多新物种。  一旦某种野外种群消失,该种群的基因资源也随之消失   为什么会出现极小种群野生植物?据了解,地理隔离促进物种分化,云南山高谷深,物种数量繁多,但不少植物分布区域也相对狭窄,物种灭绝的风险尤其高。“也许是一场传染病,也许是一场山火,甚至可能是一次大规模滑坡,可能某个物种就没了。”杨静说。
  “在野外,种子的生存环境本身就很残酷,别说跟其他动植物竞争,不少植物连自己的母株都竞争不过。”杨静表示,不少乔木尽管也会产生种子,但树木下落叶层较厚,产生的种子难以接触土壤,即便能够接触土壤,也可能由于树叶遮蔽阳光,难以成长;“这类种子要想长成树木,就要寄希望于动物将果实传播到较远的地方,但偶然性较强”。
  仅分布于云南的孑遗物种滇桐,因当地种植草果、杉木、茶或者修路等,目前不足100株;生长在四川雅砻江流域的五小叶槭,目前仅剩500多株。随着经济社会发展,橡胶等经济作物的大规模种植,不少原生林成片消失。
  “人类活动严重威胁极小种群野生植物的生存。”中国科学院昆明植物所研究员孙卫邦介绍,有次为了找一株华盖木,团队整整花了4天时间,可终于找到的时候,却也很难开心起来:“华盖木应该是高大挺拔、很漂亮很潇洒的,但是我们找到的那棵华盖木树体却有斧头砍过的痕迹。”
  为什么要保护极小种群野生植物呢?孙卫邦指出,极小种群野生植物中许多是具有药用、食用、保健、材用等经济利用价值的资源植物,而有些极小种群野生植物在生物演化历史上处于十分重要的地位,对其开展研究有助于探讨生物演化的过程。如国家一级保护植物水杉,是我国特有的珍稀孑遗植物,对研究我国植物区系、古气候变化、古地理变迁及裸子植物系统发育有重要科学意义。
  “对人类利用价值不大的植物,也许还没发现就消失了;但对人类有利用价值的植物,也未必就被人类进行科学地可持续利用。”杨静说。
  实际上,以前遍布云南各山各谷的重楼属植物,不少已经很难在野外找到了。如今已经成为大宗药材的三七,更是被宣布野外灭绝。而随之消失的,还有三七的遗传资源。“比如野外可能存在部分耐旱、抗病种群,而随着野外种群消失,这一种群的基因资源也随之消失。”杨静说。
  通过迁地保护、种质保存等,极小种群植物有了“备份”   如何更好地保护极小种群野生植物?“一是寻找,二是保护,接下来才谈得上系统研究与科学利用。”孙卫邦表示,极小种群野生植物保护最终要把繁殖的后代返还到自然界,让其在自然界形成自己的种群,并与其生态系统协同发展,实现它们在野外自然生境中的永久保护。为此,中国科学院昆明植物研究所已经初步建立了“种质采集—种质保存—人工繁殖—迁地保护种群的构建—野外种群及生境恢复”的技术体系。
  自然更新快的物种,在适当的人为促繁下,保护效果立竿见影。弥勒苣苔保护小区实施已逾5年,保护区管理人员尝试过人工采种在保护小区内撒播,目前其成株由最初发现的640株增至2000余株。
  在昆明植物园定居近30年的华盖木于2013年首次开花,但今年却可能没开花。“也许开了一两朵,我们没发现。”杨静说,不少木本类植物成年期很长,要想知道是否能够实现自然繁殖,周期也很长。
  “萼翅藤在野外采集到的种子极为有限,目前只能通过扦插进行批量繁殖;而天星蕨至今仍未实现人工繁殖。”杨静介绍,并非所有极小种群野生植物保护技术都已经成熟,以滇桐为例,该植物从茎到叶进行组织培养都比较困难,目前主要通过种子繁殖。
  也不是所有物种都像漾濞槭、弥勒苣苔这样容易实现人工繁殖。“一种是物种本身的问题。比如龙脑香科和壳斗科,种子是顽拗型种子,不能长时间保存,这样的物种要开展种质资源的保存就需要另辟蹊径;有的物种,比如说灰干苏铁,发现其野生种群以来,仅在2015年首次发现其雌雄株同时开花。大围山个旧管理所在咨询专家后,抓紧时间开展了首次人工授粉并获得了成熟种子650粒,但是种子萌发也是个难题。”孙卫邦说。
  如今,通过迁地保护、种质保存等工作,不少极小种群植物至少有了“备份”。不过,杨静仍然认为回归自然不可替代。“建种子库保存种子,基于组培建立种质的离体保存体系都很必要,但不让植物回归其自然生境,植物的生态生物学功能就难以实现。”杨静说。
9778818威尼斯官网:雁过拔毛这几个无人问津的美,好生态带来更多新物种。  不过,要让“以前命悬一线的植物,以后长成一片”并非单纯的技术问题。专家指出,应考虑将有些极小种群野生植物纳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名录》。《野生植物保护条例》明确保护的只有国家一级或者二级保护野生植物,目前的保护名录是于1999年颁布的,建议根据实际情况对名录进行及时更新。
  
  链接   极小种群野生植物包括:野外种群数量极少、极度濒危、随时有灭绝危险的野生植物;物种或物种群体赖以生存的生态环境要求独特、生态幅狭窄的野生植物;潜在基因价值不清楚,其灭绝将引起基因流失、生物多样性降低、社会经济价值损失巨大的种群数量相对较小的野生植物。
  全国极小种群野生植物拯救保护工程一期拯救的120种极小种群野生植物中,有国家一级保护植物36种、国家二级保护植物26种、省级重点保护植物58种。(人民日报记者 杨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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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科研人员对回归野外的滇桐采取保护措施。杨静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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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科研人员对回归野外的滇桐采取保护措施。杨静摄

核心阅读
这是一些极小种群野生植物:漾濞槭、华盖木、普陀鹅耳枥……
与一些如雷贯耳的濒危野生动植物相比,这些生存极度受威胁的极小种群野生植物的保护,尤其不容易。
但是相关的政府部门和科研人员从来没有放弃努力。
寻找、保护,希望最终能把繁殖的后代返还到自然界,并与生态系统协同发展,保护极小种群野生植物的成果正在显现。

核心阅读
这是一些极小种群野生植物:漾濞槭、华盖木、普陀鹅耳枥……
与一些如雷贯耳的濒危野生动植物相比,这些生存极度受威胁的极小种群野生植物的保护,尤其不容易。
但是相关的政府部门和科研人员从来没有放弃努力。
寻找、保护,希望最终能把繁殖的后代返还到自然界,并与生态系统协同发展,保护极小种群野生植物的成果正在显现。

赶在灭绝前被科研人员发现,漾濞槭从5株培育到上万株
走遍了整个山涧,都没发现新的植株——漾濞槭2002年被发现时,研究人员仅在云南省大理白族 自治州漾濞彝族自治县境内苍山西坡一个小山村附近找到残存的5株,其中3株还是当地农民砍伐后的木桩上冒出的新枝,只有两株开花结实。
尽管极度受威胁,可由于《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名录》没更新,对漾濞槭来说,并不能享受法律层面的专门保护,只有基层保护机构和科研人员对其进行挂牌巡护。要拯救漾濞槭,仅靠简单的看护远远不够:野外播撒的5万多粒漾濞槭种子,仅保存下来7株成苗。发芽率低、幼苗被牲畜啃食,如果放任不管,漾濞槭想要在自然界恢复种群希望渺茫。
赶在灭绝前被科研人员发现,漾濞槭无疑是幸运的:通过更深入的野外调查,在附近山谷又发现了上百株漾濞槭;2015年,经过7年精心管理,栽培于昆明植物园的漾濞槭迁地保育植株迎来了第一次开花,这也是全世界第一株人工栽培的漾濞槭首次开花。2017—2018年,中国科学院昆明植物所再次成功培育上万株漾濞槭幼苗,也将在原生居群附近进行定植。单纯从数量和技术上说,漾濞槭这一物种的保护取得了初步成功。
一方面像漾濞槭这类植物亟待保护,另一方面对这类植物又缺少相对权威的描述,极小种群野生植物的概念实际上是被逼出来的。中国科学院昆明植物所杨静博士说,为了便于研究、公众宣传和获得国家层面的保护支持,中国科学院昆明植物所积极参与,在云南率先提出了极小种群野生物种(包括动物和植物)的概念。
实际上,这一概念并非停留在学术上。为了抢救性保护面临高度灭绝风险的极小种群野生物种,2010年,云南省林业厅和云南省科技厅组织相关专家编制的云南省极小种群野生物种拯救保护规划纲要及紧急行动计划得到云南省人民政府批复。
2012年,国家林业局和国家发改委联合印发《全国极小种群野生植物拯救保护工程规划(2011—2015年)》,将极小种群野生植物拯救保护工作推向全国。
一旦某种野外种群消失,该种群的基因资源也随之消失
为什么会出现极小种群野生植物?据了解,地理隔离促进物种分化,云南山高谷深,物种数量繁多,但不少植物分布区域也相对狭窄,物种灭绝的风险尤其高。也许是一场传染病,也许是一场山火,甚至可能是一次大规模滑坡,可能某个物种就没了。杨静说。
在野外,种子的生存环境本身就很残酷,别说跟其他动植物竞争,不少植物连自己的母株都竞争不过。杨静表示,不少乔木尽管也会产生种子,但树木下落叶层较厚,产生的种子难以接触土壤,即便能够接触土壤,也可能由于树叶遮蔽阳光,难以成长;这类种子要想长成树木,就要寄希望于动物将果实传播到较远的地方,但偶然性较强。
仅分布于云南的孑遗物种滇桐,因当地种植草果、杉木、茶或者修路等,目前不足100株;生长在四川雅砻江流域的五小叶槭,目前仅剩500多株。随着经济社会发展,橡胶等经济作物的大规模种植,不少原生林成片消失。
人类活动严重威胁极小种群野生植物的生存。中国科学院昆明植物所研究员孙卫邦介绍,有次为了找一株华盖木,团队整整花了4天时间,可终于找到的时候,却也很难开心起来:华盖木应该是高大挺拔、很漂亮很潇洒的,但是我们找到的那棵华盖木树体却有斧头砍过的痕迹。
为什么要保护极小种群野生植物呢?孙卫邦指出,极小种群野生植物中许多是具有药用、食用、保健、材用等经济利用价值的资源植物,而有些极小种群野生植物在生物演化历史上处于十分重要的地位,对其开展研究有助于探讨生物演化的过程。如国家一级保护植物水杉,是我国特有的珍稀孑遗植物,对研究我国植物区系、古气候变化、古地理变迁及裸子植物系统发育有重要科学意义。
对人类利用价值不大的植物,也许还没发现就消失了;但对人类有利用价值的植物,也未必就被人类进行科学地可持续利用。杨静说。
实际上,以前遍布云南各山各谷的重楼属植物,不少已经很难在野外找到了。如今已经成为大宗药材的三七,更是被宣布野外灭绝。而随之消失的,还有三七的遗传资源。比如野外可能存在部分耐旱、抗病种群,而随着野外种群消失,这一种群的基因资源也随之消失。杨静说。
通过迁地保护、种质保存等,极小种群植物有了备份
如何更好地保护极小种群野生植物?一是寻找,二是保护,接下来才谈得上系统研究与科学利用。孙卫邦表示,极小种群野生植物保护最终要把繁殖的后代返还到自然界,让其在自然界形成自己的种群,并与其生态系统协同发展,实现它们在野外自然生境中的永久保护。为此,中国科学院昆明植物研究所已经初步建立了种质采集—种质保存—人工繁殖—迁地保护种群的构建—野外种群及生境恢复的技术体系。
自然更新快的物种,在适当的人为促繁下,保护效果立竿见影。弥勒苣苔保护小区实施已逾5年,保护区管理人员尝试过人工采种在保护小区内撒播,目前其成株由最初发现的640株增至2000余株。
在昆明植物园定居近30年的华盖木于2013年首次开花,但今年却可能没开花。也许开了一两朵,我们没发现。杨静说,不少木本类植物成年期很长,要想知道是否能够实现自然繁殖,周期也很长。
萼翅藤在野外采集到的种子极为有限,目前只能通过扦插进行批量繁殖;而天星蕨至今仍未实现人工繁殖。杨静介绍,并非所有极小种群野生植物保护技术都已经成熟,以滇桐为例,该植物从茎到叶进行组织培养都比较困难,目前主要通过种子繁殖。
也不是所有物种都像漾濞槭、弥勒苣苔这样容易实现人工繁殖。一种是物种本身的问题。比如龙脑香科和壳斗科,种子是顽拗型种子,不能长时间保存,这样的物种要开展种质资源的保存就需要另辟蹊径;有的物种,比如说灰干苏铁,发现其野生种群以来,仅在2015年首次发现其雌雄株同时开花。大围山个旧管理所在咨询专家后,抓紧时间开展了首次人工授粉并获得了成熟种子650粒,但是种子萌发也是个难题。孙卫邦说。
如今,通过迁地保护、种质保存等工作,不少极小种群植物至少有了备份。不过,杨静仍然认为回归自然不可替代。建种子库保存种子,基于组培建立种质的离体保存体系都很必要,但不让植物回归其自然生境,植物的生态生物学功能就难以实现。杨静说。
不过,要让以前命悬一线的植物,以后长成一片并非单纯的技术问题。专家指出,应考虑将有些极小种群野生植物纳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名录》。《野生植物保护条例》明确保护的只有国家一级或者二级保护野生植物,目前的保护名录是于1999年颁布的,建议根据实际情况对名录进行及时更新。

赶在灭绝前被科研人员发现,漾濞槭从5株培育到上万株
走遍了整个山涧,都没发现新的植株——漾濞槭2002年被发现时,研究人员仅在云南省大理白族 自治州漾濞彝族自治县境内苍山西坡一个小山村附近找到残存的5株,其中3株还是当地农民砍伐后的木桩上冒出的新枝,只有两株开花结实。
尽管极度受威胁,可由于《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名录》没更新,对漾濞槭来说,并不能享受法律层面的专门保护,只有基层保护机构和科研人员对其进行挂牌巡护。要拯救漾濞槭,仅靠简单的看护远远不够:野外播撒的5万多粒漾濞槭种子,仅保存下来7株成苗。发芽率低、幼苗被牲畜啃食,如果放任不管,漾濞槭想要在自然界恢复种群希望渺茫。
赶在灭绝前被科研人员发现,漾濞槭无疑是幸运的:通过更深入的野外调查,在附近山谷又发现了上百株漾濞槭;2015年,经过7年精心管理,栽培于昆明植物园的漾濞槭迁地保育植株迎来了第一次开花,这也是全世界第一株人工栽培的漾濞槭首次开花。2017—2018年,中国科学院昆明植物所再次成功培育上万株漾濞槭幼苗,也将在原生居群附近进行定植。单纯从数量和技术上说,漾濞槭这一物种的保护取得了初步成功。
一方面像漾濞槭这类植物亟待保护,另一方面对这类植物又缺少相对权威的描述,极小种群野生植物的概念实际上是被逼出来的。中国科学院昆明植物所杨静博士说,为了便于研究、公众宣传和获得国家层面的保护支持,中国科学院昆明植物所积极参与,在云南率先提出了极小种群野生物种(包括动物和植物)的概念。
实际上,这一概念并非停留在学术上。为了抢救性保护面临高度灭绝风险的极小种群野生物种,2010年,云南省林业厅和云南省科技厅组织相关专家编制的云南省极小种群野生物种拯救保护规划纲要及紧急行动计划得到云南省人民政府批复。
2012年,国家林业局和国家发改委联合印发《全国极小种群野生植物拯救保护工程规划(2011—2015年)》,将极小种群野生植物拯救保护工作推向全国。
一旦某种野外种群消失,该种群的基因资源也随之消失
为什么会出现极小种群野生植物?据了解,地理隔离促进物种分化,云南山高谷深,物种数量繁多,但不少植物分布区域也相对狭窄,物种灭绝的风险尤其高。也许是一场传染病,也许是一场山火,甚至可能是一次大规模滑坡,可能某个物种就没了。杨静说。
在野外,种子的生存环境本身就很残酷,别说跟其他动植物竞争,不少植物连自己的母株都竞争不过。杨静表示,不少乔木尽管也会产生种子,但树木下落叶层较厚,产生的种子难以接触土壤,即便能够接触土壤,也可能由于树叶遮蔽阳光,难以成长;这类种子要想长成树木,就要寄希望于动物将果实传播到较远的地方,但偶然性较强。
仅分布于云南的孑遗物种滇桐,因当地种植草果、杉木、茶或者修路等,目前不足100株;生长在四川雅砻江流域的五小叶槭,目前仅剩500多株。随着经济社会发展,橡胶等经济作物的大规模种植,不少原生林成片消失。
人类活动严重威胁极小种群野生植物的生存。中国科学院昆明植物所研究员孙卫邦介绍,有次为了找一株华盖木,团队整整花了4天时间,可终于找到的时候,却也很难开心起来:华盖木应该是高大挺拔、很漂亮很潇洒的,但是我们找到的那棵华盖木树体却有斧头砍过的痕迹。
为什么要保护极小种群野生植物呢?孙卫邦指出,极小种群野生植物中许多是具有药用、食用、保健、材用等经济利用价值的资源植物,而有些极小种群野生植物在生物演化历史上处于十分重要的地位,对其开展研究有助于探讨生物演化的过程。如国家一级保护植物水杉,是我国特有的珍稀孑遗植物,对研究我国植物区系、古气候变化、古地理变迁及裸子植物系统发育有重要科学意义。
对人类利用价值不大的植物,也许还没发现就消失了;但对人类有利用价值的植物,也未必就被人类进行科学地可持续利用。杨静说。
实际上,以前遍布云南各山各谷的重楼属植物,不少已经很难在野外找到了。如今已经成为大宗药材的三七,更是被宣布野外灭绝。而随之消失的,还有三七的遗传资源。比如野外可能存在部分耐旱、抗病种群,而随着野外种群消失,这一种群的基因资源也随之消失。杨静说。
通过迁地保护、种质保存等,极小种群植物有了备份
如何更好地保护极小种群野生植物?一是寻找,二是保护,接下来才谈得上系统研究与科学利用。孙卫邦表示,极小种群野生植物保护最终要把繁殖的后代返还到自然界,让其在自然界形成自己的种群,并与其生态系统协同发展,实现它们在野外自然生境中的永久保护。为此,中国科学院昆明植物研究所已经初步建立了种质采集—种质保存—人工繁殖—迁地保护种群的构建—野外种群及生境恢复的技术体系。
自然更新快的物种,在适当的人为促繁下,保护效果立竿见影。弥勒苣苔保护小区实施已逾5年,保护区管理人员尝试过人工采种在保护小区内撒播,目前其成株由最初发现的640株增至2000余株。
在昆明植物园定居近30年的华盖木于2013年首次开花,但今年却可能没开花。也许开了一两朵,我们没发现。杨静说,不少木本类植物成年期很长,要想知道是否能够实现自然繁殖,周期也很长。
萼翅藤在野外采集到的种子极为有限,目前只能通过扦插进行批量繁殖;而天星蕨至今仍未实现人工繁殖。杨静介绍,并非所有极小种群野生植物保护技术都已经成熟,以滇桐为例,该植物从茎到叶进行组织培养都比较困难,目前主要通过种子繁殖。
也不是所有物种都像漾濞槭、弥勒苣苔这样容易实现人工繁殖。一种是物种本身的问题。比如龙脑香科和壳斗科,种子是顽拗型种子,不能长时间保存,这样的物种要开展种质资源的保存就需要另辟蹊径;有的物种,比如说灰干苏铁,发现其野生种群以来,仅在2015年首次发现其雌雄株同时开花。大围山个旧管理所在咨询专家后,抓紧时间开展了首次人工授粉并获得了成熟种子650粒,但是种子萌发也是个难题。孙卫邦说。
如今,通过迁地保护、种质保存等工作,不少极小种群植物至少有了备份。不过,杨静仍然认为回归自然不可替代。建种子库保存种子,基于组培建立种质的离体保存体系都很必要,但不让植物回归其自然生境,植物的生态生物学功能就难以实现。杨静说。
不过,要让以前命悬一线的植物,以后长成一片并非单纯的技术问题。专家指出,应考虑将有些极小种群野生植物纳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名录》。《野生植物保护条例》明确保护的只有国家一级或者二级保护野生植物,目前的保护名录是于1999年颁布的,建议根据实际情况对名录进行及时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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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小种群野生植物包括:野外种群数量极少、极度濒危、随时有灭绝危险的野生植物;物种或物种群体赖以生存的生态环境要求独特、生态幅狭窄的野生植物;潜在基因价值不清楚,其灭绝将引起基因流失、生物多样性降低、社会经济价值损失巨大的种群数量相对较小的野生植物。
全国极小种群野生植物拯救保护工程一期拯救的120种极小种群野生植物中,有国家一级保护植物36种、国家二级保护植物26种、省级重点保护植物58种。(人民日报记者 杨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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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小种群野生植物包括:野外种群数量极少、极度濒危、随时有灭绝危险的野生植物;物种或物种群体赖以生存的生态环境要求独特、生态幅狭窄的野生植物;潜在基因价值不清楚,其灭绝将引起基因流失、生物多样性降低、社会经济价值损失巨大的种群数量相对较小的野生植物。
全国极小种群野生植物拯救保护工程一期拯救的120种极小种群野生植物中,有国家一级保护植物36种、国家二级保护植物26种、省级重点保护植物58种。(人民日报记者 杨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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